在“纸片儿”博客翻到 2012 年的《读库》笔记
一个叫老周的人,2012 年 3 月 17 日写了 4,200 字的《读库1200》读后感,配图是他用铅笔在书页边角画的速写。网站至今没挂。
昨天下午在旧书摊翻到一本 1998 年的《城市画报》,
内页夹着张手写的网址便签,我突然想起用 UC 浏览器
在未封禁网站间漫游的那些下午。
一个叫老周的人,2012 年 3 月 17 日写了 4,200 字的《读库1200》读后感,配图是他用铅笔在书页边角画的速写。网站至今没挂。
2019 到 2023 年,阿岚拍了 63 家已经关门的县城影院。最后一张是 2023 年 10 月 6 日,湖南冷水江的“冷江影院”,卷帘门上贴着手写“今日放映:《英雄》”。
她每天 5:40 到成都玉林菜市场,录 3 分钟环境声。第 14 段里有个卖豆腐的大叔喊了声“小妹儿,今天嫩得很”,我反复听了五遍。
写信人叫陈秀云,从乌鲁木齐寄往上海,信纸是“天山毛纺厂”的便笺,一共 3 页,最后一行写着“勿念,天冷加衣”。
北京那张上,东四牌楼还没拆。我在上面找到“隆福寺街”三个字,旁边有人用红笔标了个“吃”字,应该是个老饕。
创建者沈青,2016 年开始拍,每篇 200 字左右。第 78 号是“救荒野豌豆”,她写:“在浦东一个废弃工地的砖缝里,开得像个意外。”
老赵在南京一家三甲医院值了 14 年夜班。他说最安静的时刻是凌晨 3 点 20 分,急诊通道里只有推车轮子的声音,“像撕布”。
2017 年 8 月,他从成都坐 608 次列车到昆明,用一卷过期的富士 C200 拍了 36 张。第 22 张是黄昏,窗玻璃上叠着一个人的半张脸。
菜单是手写的,一共 7 道菜:油爆虾、响油鳝糊、腌笃鲜……纸张右下角写着“老母生日”,用圆珠笔,笔画很重。
有一段是北京的 010 区号,1996 年的录音,背景里有台老式风扇在转。站长叫老吴,他说这些声音“比照片更能让人回到某个晚上”。
最新一篇是 2023 年 12 月,福建泉州 68 岁的林阿伯,做了 41 年纸扎。他右手拇指有一道很深的茧,“那是捏竹篾捏出来的”。
作者署名“小何”,诗的最后一行:“车窗上,我的脸和路灯重叠,像一张没有寄出的明信片。”网站没有评论区,干净得很。
我是苏念,住在南京,写东西,也拍照片。每周三下午我会去鼓楼附近一家叫“老地方”的旧书店翻半个钟头,通常什么也不买,只是看别人的批注。
做这个站是因为三年前一个晚上,我在 UC 浏览器里偶然打开一个未封禁的个人博客,博主叫“老塔”,他拍自己阳台上的花,拍了 11 年,配的文字短得像电报。我一张一张看完了。
后来我就想,把这些还在更新的、没人推广的、安静待着的网站和内容记下来。它们像城市角落里的旧邮筒,你不特意去找,就不会发现。
我不推荐“必看”,也不写“精选”。我只写我看见了什么,在哪里看见的,以及它让我停了多久。
“我在一个未封禁的摄影博客里看到一张 1997 年广州火车站的照片,拍摄者叫梁伯,他说那天他在等一个从湖南来的朋友,朋友没来,他拍完了整卷胶卷。”
—— 摘自 “老相机”博客 2024 年 5 月 9 日的日志